导入数据...
我和我的母校
[四川师范大学校友网]  [手机版本]  [扫描分享]  发布时间:2014年12月22日
  查看:893
  来源:

周芳芸

母校是什么?原华中科技大学校长根叔(李培根)在2010年毕业典礼引学生语:“母校就是让你每天骂八遍却不准别人骂的地方。”母校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心中一方净土;最喜欢风中招展的“热烈欢迎xxxx届同学荣归母校”红色横幅,这是校园最独特最靓丽的风景。母校是游子魂牵梦绕的精神依恋之乡;2011年在自贡见到大学同窗陈常清夫妇,30多年他们坚守在大巴山乡村中学。60大寿,儿女问及心愿,母亲说:“想回川师看看。”质朴的肺腑之言让我热泪盈眶。母校是生命中血脉相连的组成部分……

我很荣幸,1965年入校,半个世纪见证了母校的发展强大,狮子山的沃土培育我成长。68周年校庆《我与母校》征文约稿,触动了珍藏在心灵深处的温暖与感动。这是我成长的动力,逆境中义无反顾的勇气、力量之源泉,受用一生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……

在我的教学生涯中,有幸得到汤炳正教授、屈守元教授、冉友桥教授、苏恒教授、雷履平教授、刘君惠教授、潘述羊教授等国内外知名的学者,学识渊博、德高望重的先生传道、授业、解惑;胡道南先生、张惠仁教授、范文瑚教授、曾永成教授、范昌灼教授为我审阅讲稿、论文,把关指航。在论文写作中,又受惠于朱文显教授、傅昭忠教授。忘不了《胡适<文学改良刍议>之我见》、《觉新形象的再探讨》的问世,朱先生、傅先生在编辑部与我促膝长谈,从选题意义、学术研究动态、内容创新到论点提炼、逻辑结构、语言删减……谆谆教诲,受益匪浅。更忘不了《曹七巧论》一文,他们为之付出的汗水和心血。由于历史原因,张爱玲著作曾列为禁书,80年代末刚影印出版,仅仅为了给学生“提意见”,身兼党委宣传部部长和学报副主编的傅老师,在百忙之中阅读了30万字的作品,对论文内容、观点、结构、措辞皆提出中肯意见,令我好感动。朱文显教授对此论文极赞赏,在编辑部说:“不知周芳芸的下一篇是否还能写的这么好?”这关注、这厚爱是压力、动力、鞭策、激励——为了不辜负这期待,我深知山高路远,不敢有丝毫懒散懈怠。

特别要感谢我的恩师汤炳正教授。《中国现代文学悲剧女性形象研究》一书后记真实地记录了我走过的路和我的欢笑与痛苦:“这一切皆来之不易。固然,天道酬勤,然而,花草树木尚须雨露阳光,何况一个人的事业生命,更何况一个曾被病魔宣判死刑的弱女子的事业生命?在这本小书问世之际,我深深地怀念我的恩师汤炳正教授,感谢他的谆谆教诲和对我的严格训练,感谢他的鞭策与激励……”

我的恩师汤炳正教授是我国楚辞研究专家,中国屈原研究会会长。他的《屈赋新探》、《楚辞类稿》、《语言文学论文》、《楚辞文献丛书》在中外学术界影响深广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曾用英、日语将先生的业绩向国际广为宣传。先生不仅学识渊博,且人品高洁,令人仰止。

与先生相识是在我一生中最困难之时。1978年,我作为心脏病科研病人在川医住院一百多天,医治无效,顽固性频发期外收缩无药可施。被文革耽误的青年教师,学业上又面临着补课·考试·淘汰,悲苦之极。我不愿向命运屈服,渴求拼搏,危难中想起汤先生,冒昧到校外塔子山先生家登门求师。第一次见面我坦诚地把自己的处境告诉先生,德艺双馨的先生竟收下这个一无所有的笨学生,使我感动不已,生命之旅扬起风帆,向未来延伸。

先生教我严谨治学。首先要在钻研教材上狠下功夫:“阅读作品时,脑海里要多些句号、逗号,应当一字不苟;欣赏作品时,脑海里要多些感叹号,感情上要能产生共鸣;研究作品时,脑海里要多些问号,追根到底,多问几个为什么。”备课时,一定要抓住重点难点深入钻研挖掘,要在前人基础上有所发现和突破。既要有“鸳鸯绣出从君看”的能力,又要有“愿把金针度与人”的满腔热情,“授人以渔”,培养学生提出问题、分析问题、解决问题的能力。先生告诫:教师站在大学讲台上不能没有自己的学术观点和见解,否则就不要上讲台。为训练思维能力,先生要我每周一下午到他书房,汇报一周来的所学所思。书桌在窗前成丁字形,先生与我面对面坐着,严肃认真、一丝不苟。我心中十分紧张,惟恐用心不够让先生失望,甚至周六、周日就开始惶恐。这训练坚持了近三年,终生受益。

先生教我怎样做人:教师每一次都要满腔热情地走上讲台,全身心地投入。让我懂得教师对学生的影响不只是传授知识,更是其全部人格、精神、智慧和生命。先生身教言传、以身作则:去武汉开学术会,下午两点半的飞机,上午坚持听完我对《雷雨》、《日出》中周繁漪、周朴园、陈白露形象分析近三个小时的试讲录音,从内容分析的深度到音调语气的高低提出中肯意见,然后微笑着说:“现在,我可以放心地启程上路了。”

先生最不能容忍的是自暴自弃、沉沦堕落。由于历史和现实复杂原因,在能否继续上讲台的残酷竞争中,我几度在风口浪尖沉浮,面对超负荷的压力,无奈无助……我也曾迷茫、痛苦,一度想放弃自己的信念与追求。先生十分生气:“我原以为你很有志气、有毅力,殊不知你太经不起考验,在紧要关头竟如此脆弱!”一针见血、振聋发聩,我羞愧万分、无地自容。先生在党委主持的老教授座谈会上为我大声疾呼,要保护扶持刻苦钻研、努力上进的青年教师。先生还特地为我书写了“自强不息”的条幅,我领悟到:生命的意义就是奋力拼搏。座右铭贴在我的书桌前,镌刻在我心中,永远伴随我生命的春夏秋冬。先生八十四岁高龄时,又书写了“积健为雄”的条幅,不顾年高体弱,登上五楼,亲自看着挂在我的墙上,催我奋进。

一路走来,有太多老师的支持、关爱、帮助、鼓励,我终生铭记:杨伯安书记、聂敏熙教授、骆天银教授、万光治教授、张昌余老师、汤道榕老师、邹治虎老师……世间真情弥足珍贵,让生活芬芳馥郁、温暖如春!还有我的可爱的学生们,在校团委组织的一二·九主题会上,他们献上鲜花和贺卡:“周老师,青春活力永远属于您,热情美丽永远属于您,59颗心永远祝福您:生日快乐!爱心永存!欢乐常在!”200多名同学热情洋溢地为我唱起“祝你生日快乐”。几天后,收到一张美丽的短笺:“周老师,还记得一二·九的夜晚吗?我想您是永远不会也不能忘记的。透给您一个秘密,那天晚上不仅您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,我,还有同学们都热泪盈眶。作为一名教师,还有什么奖赏、什么肯定、什么报答比这更高的呢?”这是学生送给我的最神圣最圣洁的礼物……那一刻我认定并由衷地自豪,这是任何职业所不具有的最奢侈的精神享受!我很幸福!

感谢四川师大校党委、校领导,作为一名普通教师,在困境中,我曾多次得到了他们的关心和帮助,增添了奋力前进的勇气和力量。感谢母校的培养,让我从一个无知学生成长为一名大学教授,懂得教师的责任就是心怀感恩、敬畏讲台、热爱学生、以美怡善、关照生命,为祖国的教育事业极尽绵薄之力。作为一名普通教师,我所能做的就是热情地生活、认真的思考,用心用情地上好每一节课,以尽教师的职责义务,以求内心的充实安宁。

我做得太少,母校却给予我太多的荣誉和鼓励。

1991年,全校教书育人演讲会,我是教师中唯一获奖者,获得了四川省高校教书育人先进工作者称号。

1994年,学报(文科版)创刊二十周年,通知我代表获奖作者发言。婉拒,自觉浅薄不够格。朱文显教授严肃地说:“这是党委的决定。”

2008年,《奋进——四川师大改革开放30周年》收入了《讲台梦和我的老师》,是对一普通教师的关注。

岗位职称评定,自报四级,后来才知评上三级教授,公平公正的阳光温暖人心。

回首我成长人生,也非一帆风顺。有坎坷、有曲折,也有过不少委屈。但想到学校的诸多关爱,在母校与个体之间,学校的利益高于一切,因此,我也能正确处理与面对。

2009年,退休。想做自己最喜欢最快乐的事,谁知心还是回归讲台。对教师职业的热爱,对三尺讲台的依恋,潜意识中也是师大精神的传承。

把人类来自内心的感动和精神力度张扬和放大,使之获得推崇和景仰的归宿,感染和激励许多心灵的善感和向上是教师的天职。我策划了《自立 智慧 美丽  亲情 友情 爱情——从一代才女林徽因谈起》,以理想爱国、人生观价值观、友情爱情为主题的讲座,走进北大、清华、南开、武大、甘肃农大、西安交大、重大、川大等200多所高校,走进武汉名家论坛、成都金沙讲坛、西安兰州图书馆、全国妇联主办成都妇联承办的女性大讲堂、四川省委宣传部首届职工读书大讲堂、四川省总工会“中国梦·我的梦”巡讲……

且行且演讲,更加强烈地感受到我和母校割不断的血脉联系。每当走进校园看到“热烈欢迎四川师范大学周芳芸教授莅临我校讲学”的大幅横幅,电子屏幕播放的欢迎标语或精美的宣传广告上出现“四川师范大学”时,分外亲切,一股暖流涌上心头:我是师大人,我感到自豪而欣慰!

虽是一个人的行走,但不孤独,身后有母校支持着我。2012年,宣传部段永清部长得知此事时,即与我联系,要派校报记者采访报道,骆平副部长还为此作了版面设计安排。我感动,但婉拒,只因还未达到梦想目标。这正如世界上第一个登上珠峰的残疾人英·汤姆威塔格(失去右脚和膝盖)所说:“为什么有人要跑马拉松或打橄榄球?就是要逼自己向一个更大更高的目标前进!能不能实现你自己并不知道。”在近两年的时间里,记者多次采访仍被拒。感谢宣传部领导和众编辑的理解包容,一如既往地关注支持。我终于走进了北大、清华校园。阅读不同大学校园电子屏幕海报或张贴海报,特别是北大校园随处可见的富有古典色彩的海报,清华大学学院路文化长廊上高3米宽2米典雅精美的海报上出现“四川师范大学”时,我很激动。陪同的同学告诉我,只有校级讲座才允许有此海扳,我为母校在此占有—席之地而骄傲自豪!段永清部长说:“祝贺你!你为母校争了光!这很难得。”我想:应该的,为母校争光是每个师大学子的心愿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母校!我爱您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系文学院退休教师

 



(微信扫描分享)
编辑:管理员